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抢劫过程中故意杀人案件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行为人为劫取财物而预谋故意杀人,或者在劫取财物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故意杀人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行为人实施抢劫后,为灭口而故意杀人的,以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定罪,实行数罪并罚。

必赢app亚洲官网下载 ,来源: 刑事检谈

实施抢劫行为时杀害抢劫对象是司法实践中常见的情形,对于该情形如何定性,高法于2001年曾出台过司法解释《关于抢劫过程中故意杀人案件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予以规定。但是,笔者在司法实践中,感觉该规定并未涵盖司法实践中遇到的全部情形,如果对该解释不正确应用,会导致出现判决结果与刑法一般理论相违背的结果。笔者结合案例予以分析,不当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

一、该“批复”的含义与不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抢劫过程中故意杀人案件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中,对在抢劫前后同时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如何定罪作出如下规定:“行为人为劫取财物而预谋故意杀人,或者在劫取财物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故意杀人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行为人实施抢劫后,为灭口而故意杀人的,以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定罪,实行数罪并罚。”

该批复可以分解为三个知识点来理解,一是行为人劫取财物前就已经准备以杀人的手段来实施抢劫,且抢劫的过程中实施了该行为,则对其行为以抢劫一罪处罚;二是行为人在抢劫前并未预谋故意杀人,而是在抢劫过程中遇到被害人的强烈反抗,在此情形下实施了杀人行为,对该情形也应当以抢劫一罪评价;三是行为人实施完了抢劫后,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故意,对该情形以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实行数罪并罚。

有人认为,该批复将行为人的主观目的和实施杀人行为的时间,作为定罪的相关标准。但是如果做此认知,会导致出现一些案件无法适用该解释的情形,比如,行为人一开始就预谋为灭口而故意杀人,或者行为人并未实施完毕抢劫,而是一着手就产生了灭口的故意呢?

二、对该“批复”的分析与理解

笔者认为,对该司法解释,应当按照一般刑法理论予以认知和理解。根据该司法解释体现的精神要旨。

第一,要按照一般刑法理论中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予以理解应用。如果行为人有两个主观故意,同时实施了两种行为,如果仅仅以一罪来评价,无法涵盖案件中存在的全部要素。

第二,应当结合行为人的主观目的来分析其故意杀人行为的评价标准。抢劫期间故意杀人到底如何定性,本质在于杀人行为是否为抢劫的手段以及受害人死亡结果是否是抢劫行为本身造成的。如果行为人故意杀害抢劫对象的目的是为了达到制止被害人反抗而完成其抢劫行为的目的,即行为人把故意杀人作为其抢劫的手段,杀人行应被视为一种暴力手段,与抢劫行为一同评价,以抢劫罪定罪。

第三,为劫取财物而预谋故意杀人,或者在劫取财物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故意杀人的社会危害性要比普通抢劫罪更大,应加重其法定刑。这在刑法理论界被称为结果加重犯,结果加重犯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加重的结果必须是基本犯罪的犯罪行为本身所造成的,即基本犯罪行为与加重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在抢劫罪中,致人死亡的加重结果必须是抢劫行为本身所造成的。一旦行为人的抢劫行为已经结束,其是出于灭口或其他目的而故意杀人,则属于另起犯意,已经超出了抢劫罪的评价范围,所以应当以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定罪,实行数罪并罚。 
                                                                       
 

三、司法实践中遇到的几个问题

【问题一】:此规定并没涵盖全部抢劫过程中杀人的情形。

比如行为人在实施抢劫前就已经有灭口的目的,同时在抢劫过程中又实施了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故意杀人的行为;再如行为人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害怕事情暴露临时产生了灭口的目的而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

【分析】:虽然批复对上述情形并未规定,但是可以依据前述主客观相统一、主观目的和结果加重犯理论进行分析。对于行为人在实施抢劫前就已经有灭口的故意,同时在抢劫过程中实施了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故意杀人的情形,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理论,应当分别对其评价。同理,行为人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害怕事情暴露临时产生了灭口的目的而实施故意杀人,则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理论,也应当分别对其评价;若杀人行为发生在已压制被害人反抗,取得财物之后,则客观上不能表现为抢劫手段,其客观行为应当单独评价为故意杀人罪,与抢劫罪数罪并罚。

【问题二】:批复的规定是否说明只有杀人灭口的故意产生在实施抢劫后才能数罪并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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